金融博士论文；银行金融科技发展对实体资金“脱实向虚”影响研究

摘要：2025年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指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实体资金从实体投资领域过度流向虚拟经济的现象,即实体资金“脱实向虚”问题,引发各界关注。上述问题主要表现在企业金融资产的过度配置,以及实体用途资金滞留于金融体系,导致资金在金融体系中过度滞留,即弱化了实体经济创造财富的能力,不利于实体企业长期高质量发展,也提升了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成本。与此同时,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的不断开发与应用,金融科技与传统金融渗透程度日益加深,其中银行金融科技的发展也被认为是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效率、更好地引导资金流入实体经济的重要手段。研究银行金融科技对实体资金“脱实向虚”的影响,有利于实体资金更好地参与社会财富的创造,同时也有利于促进商业银行通过“向实”维度流动性创造,更好地支持实体企业的发展。 银行金融科技发展与实体资金“脱实向虚”问题,均为近年来学术界关注的热点。对前者的关注多集中于企业资金约束缓解和商业银行业绩提升效应,而对后者的关注多集中于企业金融化行为及动因,鲜有文献从银行流动性及银企互动行为视角对二者关系进行探讨,也没有形成完整的理论体系。本文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为指导,结合现代经济学与金融学的理论与方法,对银行金融科技发展对实体资金“脱实向虚”的影响进行研究。在资本循环理论、生息资本增殖理论、平均利润率下降理论、虚拟资本理论分析基础上,基于银行流动性创造与企业金融化行为之间存在的互动关系,重新界定实体资金“脱实向虚”的主要成因,并从套利与风险规避、“向虚”流动性创造的抑制作用、银企互动机制中资产端信贷投放效率及负债端理财产品承销行为等方面入手,对银行金融科技如何实现实体资金流向引导作用,提升企业长期高质量发展水平,进行了深入分析与探讨。实证分析部分,本文分别构造企业金融化程度指标、商业银行“向实”与“向虚”维度的流动性创造指标、影子银行指标,作为实体资金“脱实向虚”的反映方式,构造“企业-商业银行-年度”三维面板数据,运用面板固定效应模型、双重(三重)差分模型、工具变量模型、动态面板模型、PSM+DID回归模型等方法,进行相关问题的研究。具体来看,对研究问题进行了以下三方面问题的探讨。 首先,从企业金融资产配置维度,基于资金供给侧与需求侧机制,对银行金融科技如何影响企业资产配置进行研究。研究结论表明:银行金融科技发展能够显著降低企业金融化程度,同时上述效应通过资金需求侧中企业风险承担水平降低、实体绩效提升,以及资金供给侧中信贷资金使用效率提升、银行网点对周边企业理财产品承销动机下降两方面来实现。扩展分析可以看出,上述效应能够显著抑制金融化行为带来的实体投资率下降问题,但对于长期TFP提升有限。其次,从商业银行“向实”与“向虚”流动性创造维度进行探讨。研究表明,银行金融科技发展能够显著抑制商业银行“向虚”维度流动性创造,但对“向实”维度影响不显著。上述效应在城市债务率、外部治理及监管状况、银行特征等维度存在异质性差异。机制分析来看,上述效应主要通过净息差水平的提升、银行竞争度增加两种机制来实现。再次,基于外部金融科技政策影响进行双重差分及三重差分模型分析,并对三种不同的银企互动机制进行检验。研究结论表明,金融科技试点政策的出台,能够显著降低试点地区中企业的金融化程度,同时对于试点地区银行网点数量占比较大地区中企业影响更为显著。除此之外,金融科技试点政策的出台,通过鼓励商业银行专利研发行为,显著降低商业银行“向虚”流动性创造水平。从银企互动机制影响来看,金融科技试点政策的出台,能够抑制银行信贷过度投放导致的企业金融资产配置行为,并且能够有效解决银行“向虚”流动性扩张导致的信贷投放不足,以及企业理财产品投资规模扩张问题。 本文主要创新点包括:(1)研究视角创新。本文深化了现有文献对于“脱实向虚”问题的研究视域,除了包括实体企业金融化行为之外,还包括商业银行“向虚”流动性创造以及银企互动影响的内容,基于金融体系资金沉淀现象,重新对“脱实向虚”的概念进行界定。(2)理论应用拓展。本文拓展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产业资本循环理论、资本有机构成理论、生息资本理论等经典理论与公司金融学、商业银行学理论之间的交叉融合程度,从银企互动关系视角丰富了实体资金“脱实向虚”的动因理论。(3)构建了新的分析框架。本文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产业资本循环理论作为分析基础,重新构建了实体资金“脱实向虚”的分析框架,将实体企业金融化行为、商业银行“向虚”流动性创造、银企互动关系三方面因素均纳入实体资金“脱实向虚”问题分析过程,同时构造了“企业-商业银行-年度”三维分析指标,对银企互动机制进行了深入分析。

Abstract

The Fourth Plenary Session of the 20th CPC Central Committee in 2025emphasized building a modern industrial system and consolidating the foundation ofthe real economy, while maintaining a focus on developing the real economy. Thephenomenon of capital flowing excessively from real investment sectors into thevirtual economy—known as the “de-realization” of capital—has drawn widespreadattention. This issue manifests primarily in the excessive allocation of corporatefinancial assets and the stagnation of funds intended for real-economy purposeswithin the financial system. This leads to excessive capital retention within thefinancial system, thereby weakening the real economy's capacity to generate wealth. Ithinders the long-term,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real-economy enterprises andincreases the cost of financial support for the real economy. Concurrently, with thecontinuous development and application of technologies lik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big data, the integration between fintech and traditional finance has deepened. Theadvancement of banking fintech is also recognized as a crucial means to enhance theefficiency of financial services for the real economy and better channel funds into it.Studying the impact of banking fintech on the “de-realization” of real-economy fundscan facilitate their more effective participation in creating social wealth. It alsopromotes commercial banks to create liquidity through the “real-economy orientation”dimension, thereby better supporting the development of real Both the development of banking fintech and the issue of capital “decouplingfrom the real economy” have been hot topics in academic circles in recent years.Attention to the former has largely focused on the effects of alleviating corporatecapital constraints and improving commercial bank performance, while attention tothe latter has largely centered on corporate financialization behaviors and theirmotivations. Few studies have explor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wo from theperspective of bank liquidity and bank-enterprise interaction behaviors, nor has acomplete theoretical framework been established. Guided by Marxist politicaleconomy theory and integrating modern economics and finance methodologies, thisstudy examines the impact of bank fintech development on the “de-realization” of realeconomy funds. Building upon analyses of capital circulation theory, interest-bearingcapital accumulation theory, the theory of the falling average rate of profit, and virtualcapital theory, it redefines the primary causes of real economy funds “de-realizingbased on the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bank liquidity creation and corporatefinancialization. The study explores how bank fintech can guide real economy fundflows and enhance enterprises' long-term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by addressingarbitrage and risk avoidance, the inhibitory effect of liquidity creation on“virtualization,” and the efficiency of credit allocation on the asset side and wealthmanagement product underwriting behavior on the liability side within thebank-enterprise interaction mechanism. It delves into how banking fintech can guidereal-economy capital flows and enhance enterprises' long-term high-qualitydevelopment. The empirical analysis section constructs indicators for: this paperconstructs indicators for corporate financialization levels, commercial bank liquiditycreation oriented toward the real economy versus the virtual economy, and shadowbanking activities as reflections of capital diversion from the real economy. Athree-dimensional panel dataset (firm-commercial bank-year) is constructed,employing panel fixed effects models, double (triple) difference models, instrumentalvariable models, dynamic panel models, and PSM+DID regression models toinvestigate the relevant issues. Specifically, the research explores three keydimensions:

目录

摘要

Abstract

第1章 引言

第2章 文献综述

第3章 理论基础

第4章 实证分析总体逻辑及特征事实

第5章 银行金融科技发展对企业实体资金“脱实向虚”影响的实证分析

第6章 银行金融科技发展对商业银行实体资金“脱实向虚”影响的实证分析

第7章 金融科技试点政策对实体资金“脱实向虚”影响的实证分析

结论与展望

附录

第 1 章 引 言

1.1 研究背景

1.1.1 银行金融科技快速发展2025 年召开的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加快建设金融强国”，为金融高质量发展指明了道路。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加快发展数字经济，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除了实体企业之外，数字技术的发展同样对商业银行经营产生了巨大影响。近年来我国商业银行金融科技快速发展，一方面通过新的技术手段提升自身信息技术水平和数字化水平，更好地保护客户隐私、防范网络攻击，更好地适应信息化社会中对于资产数字化的需求，另一方面通过数字化转型降低对传统银行网点的依赖程度，在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等技术的不断推广下大力推进数字化网点建设，提升线上业务开展能力，更好地通过信息化技术的应用提升商业银行自身揽储能力并扩大业务范围，更好地应对外部技术冲击。根据《中国金融机构推动数字化变革的科技创新分析报告》指出，我国金融机构为主体的专利申请量突破 9.1 万件，近三年年均专利申请量约 1.9 万件。从金融科技投资规模来看，2024 年国有六大银行金融科技投入共计 1254.59 亿元，较 2023 年共计 1228.22 亿元的金融科技投入增长2.15%①。2022 年，中国人民银行印发的《金融科技发展规划（2022-2025 年）》中提出，未来五年争取实现“金融服务提质增效更显著”，其中“数字普惠金融和无障碍服务体系更加完善，智慧金融服务与生产生活场景深度融合，科技赋能金融资源更为精准地配置到经济社会发展关键领域和薄弱环节，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进一步增强”。从企业视角来看，银行金融科技显著促进了金融服务实体企业的效率，通过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算法，扩大了企业抵押与质押物范围，提升了企业信贷资金可得性，更好地促进实体资金进入生产领域。银行金融科技的发展还会通过信息甄别机制的提升和物联网技术的应用，更好地提升贷前审查和贷后监督，避免“逆向选择”与“道德风险”问题对于信贷可得性产生的负面影响，同时更好地对企业代理行为和短视动机进行有效监督，提升信贷发放效率。银行金融科技的发展通过普惠性提升，降低企业融资成本，提升资金可得性，促进企业将更多长期信贷投入到实体经营领域，同时有效降低企业预防性储蓄动机，更好地促进资本循环与周转速度提升。2023 年全国专利商标质押贷款融资额同比增加 75.4%，科创票据累计发行 5600 亿元。从商业银行视角来看，银行金融科技的快速发展会扩大商业银行网点覆盖范围，作为普惠金融的补充手段，更好地服务中小企业、网点欠缺区域，更好地促进金融的普惠性特征发挥。银行金融科技的发展与应用，能够有效降低自身负债筹资对于线下网点的依赖程度，提升线上负债筹资能力。银行金融科技发展还能够有效促进商业银行对优质客户甄别能力的提升，更多开展科技金融贷款、绿色金融贷款、普惠金融贷款，扩大自身客户覆盖范围。截至2024 年末，国有六大银行网点总额下降 361 家，传统银行网点向“轻型化、智能化”发展。

第 2 章 文献综述

2.1 实体资金“脱实向虚”的相关研究

2.1.1 宏观经济层面的“脱实向虚”问题研究宏观来看，现有文献主要从金融（实体）行业利润占比、最优货币供给偏离程度、房地产产值占 GDP 比重等方面进行说明。行业利润占比来看，张成思和贾翔夫（2021）将宏观经济中存在的泛金融行业利润占 GDP 比重大幅上升界定为宏观层面的“脱实向虚”现象。彭宜钟和孟泽（2023）指出，中国加入 WTO 是“脱实向虚”发生的起点，主要原因是实体经济实际利润率水平显著低于最优利润率水平，进而导致生产性资本逃逸至虚拟经济之中，属于资金结构错配的产物。最优货币供给偏离来看，张小波等（2021）从宏观层面对“脱实向虚”行为进行了界定，认为 M2 与 GDP 比值反映了宏观金融杠杆水平，同时当经济发展中 M2 总量与产出 GDP 内在需求相适应时，M2/GDP 处于均衡状态。上述比率与最优值发生的偏离程度，界定为宏观金融“脱实向虚”，意味着多余的广义货币供给并未进入到实体经济之中。房地产产值占 GDP 比重来看，周建军等（2021）将房地产业迅速扩张作为“脱实向虚”的反映方式，即将房地产业新增产值占城市 GDP 比重作为核心指标，指出房地产过热发展会对实体经济产生抽血效应，并运用合成控制法分析了上海、重庆房产税实施对于经济“脱实向虚”产生的影响。

第 3 章 理论基础

3.1 金融经济学与信息经济学相关理论

3.1.1 商业银行经营与影子银行理论首先，负债管理理论指出，商业银行负债来源主要包括核心负债、非核心负债以及资本金三部分，其中核心负债即为商业银行零售存款，而非核心负债包括同业负债、跨境负债以及非存款负债等形式。若商业银行遭受外部冲击或者政策冲击时，非核心负债资金供给者会迅速中止资金供给，导致商业银行“钱荒”等问题的发生，并通过整个商业银行系统传递蔓延造成系统性风险（方意等，2024）。基于“脱实向虚”视角分析，负债端的“脱实向虚”主要是指商业银行资金并非来自于市场真正的资金供给者（家庭、企业等），而是来源于金融体系内部的转移，通过同业存单、同业理财等方式作为商业银行主要的负债资金来源。大型商业银行利用同业资金拆借政策，将资金拆借给城商行、农商行等不具备相对业务优势的中小银行，之后再由上述银行通过资金融通方式将资金输送给最终的资金需求方。在上述过程之中，资金传递链条被拉长，信贷风险被放大（刘贯春，2025），资金在金融体系内部存在“空转”的状况。同时同业存单相关业务的竞争也导致了信贷成本不断增加，和下游企业利润率下降（金凌等，2025），进一步加剧了实体资金回流金融体系和“脱实向虚”的发生。

第 4 章 实证分析总体逻辑及特征事实

4.1 实证分析总体逻辑

4.1.1 实证设计总体思路本章节对于如何在实证设计章节对“脱实向虚”进行指标设计进行相关说明。基于前文对于实体资金“脱实向虚”的划分，在实证分析章节中运用不同衡量指标，分析银行金融科技对实体资金“脱实向虚”的影响。第一，企业层面来看，“脱实向虚”主要表现在实体资金回流金融体系，包括实体资金进行金融资产配置、委托贷款行为等方面。具体分析指标来看，本文主要应用企业金融化程度指标反映企业层面实体资金流出实体领域的行为，通过金融资产年末余额占总资产比例来反映，同时也通过实体投资率指标、TFP 全要素生产率指标反映上述行为导致的“脱实向虚”后果。第二，商业银行层面来看，“脱实向虚”分别体现在资产端和负债端行为，其中资产端通过“向虚”流动性创造程度，以及影子银行渗透程度两方面来体现，负债端通过商业银行非核心负债占比等指标来体现。第三，银企互动领域主要包括企业获得信贷数额和理财产品购买规模两个指标作为银企互动指标的核心被解释变量，主要反映出银行资金“脱实向虚”行为对企业信贷资金可得性影响，包括银行“向实”流动性提升与影子银行投资规模扩大对于企业信贷可得性与理财产品购买规模的影响。

第 5 章 银行金融科技发展对企业实体资金“脱实向虚”影响的实证分析

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是金融发展的天职与使命所在。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2023 年中央金融工作会议强调，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要坚持把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作为根本宗旨。随着各类资管新规的不断出台和金融监管措施的有效完善，金融发展存在的“脱实向虚”问题得到一定的缓解，影子银行的全方位监管措施、资管产品的标准化设计与产品市场化定价改革等措施起到了较大效果。然而随着后疫情时期实体企业经营业绩下滑，企业面临着更大的经营不确定性，上市公司实体投资意愿不断下降，诸如“贵州茅台”、“苏泊尔”等资金优势企业，纷纷涉足金融投资领域之中，并不断扩大自身金融产品投资规模，同时将自身优势资金通过委托贷款、信托业务等方式发放给资金劣势中小企业。例如，贵州茅台投资性房地产余额由2021 年末的 524.24 万元上升至 2024 年末 762.52 万元，交易性金融资产持有规模由 2021 年末 0 值上升至 2024 年末 2485.13 万元，而发放贷款及垫款余额由 2021年末的 0 值上升至 2024 年末的 23.81 亿元。除此之外，上市公司同样进行了大量银行理财产品认购行为，2024 年度理财产品投资规模超过 9000 亿元。从资金需求侧来看，上市公司投资理财行为虽然一定程度上能够有效改善自身资金流动性水平，通过获得稳定利息收入对冲信贷成本，然而对于金融投资收益的过度依赖又会加剧企业“脱实向虚”的可能性，降低股东对实体投资的信心和热情，同时信贷回流金融体系又会造成信贷风险的不断积聚。虽然近年来出台的“资管新规”等政策有利于金融定位的不断完善，然而单一监管措施无法有效从根源上解决资金“脱实向虚”问题，银行净息差不断下降的背景下势必通过其他措施规避监管，拓展自身收入来源。从资金供给侧来看，银行业竞争加剧会显著提升商业银行通过核心负债（传统存贷款）筹资难度，同时自身利润下滑和规避监管需求增加，也使得商业银行更多向自身周边企业进行理财产品承销行为，特别是对于新设网点来说上述动机更为强烈。

第 6 章 银行金融科技发展对商业银行实体资金“脱实向虚”影响的实证分析

商业银行流动性创造功能的发挥，会为实体企业输送更多的资金支持，通过期限转化的方式将流动性负债（零售业务为主的资金筹集模式）转化为非流动性资产（中长期信贷），发挥金融中介功能。2012 年第四次中央金融工作会议召开以来，银行业经营从传统信贷业务模式向影子银行模式逐步转变，形成了存贷业务和影子银行共同发展的状况（李学峰和钟林楠，2019），同时净息差的不断缩窄和银行网点扩张趋势下，银行负债结构更加复杂化，通过同业存款、理财存单等方式筹资的比例不断上升。商业银行还通过银信合作、银证合作、买入返售业务等方式进行资金投放，将筹集资金投入到非标准化债权产品中，通过影子银行体系向房地产企业和城投平台进行信贷资金支持。

第 7 章 金融科技试点政策对实体资金“脱实向虚”影响的实证分析

前文中主要基于企业自身金融资产配置行为、商业银行“向虚”流动性创造及影子银行业务开展，以及银企互动机制三个方面，对于银行金融科技对实体资金“脱实向虚”问题进行了研究。前文研究表明，银行金融科技发展能够通过信贷可得性对企业投融资行为直接产生影响，同时也会有效抑制商业银行“向虚”流动性创造，提升信贷发放效率，降低理财产品承销动机与影子银行扩张规模，但不同影响途径存在逻辑割裂，并且分析方法内生性较强，需要通过整体框架的设计与整合，将三种机制在统一理论框架下进行分析。除此之外，分散框架分析结论容易受到内生性影响，企业自身规模、商业银行地区布局差异等因素均会影响自身信贷发放，同时银行金融科技在对实体资金“脱实向虚”产生影响的同时，实体资金不同的配置领域和收益状况也会对银行资金投放产生影响，若实体资金收益较低，可能会导致银行不愿涉足相关信贷投放。上述逆向因果及样本选择偏误引发的内生性问题值得重视，同时需要统一框架进行解决。对于金融科技影响来看，现有文献运用了不同方法进行内生性问题解决和指标设计，但更多指标依赖于区域金融科技公司数量、金融科技公司运营领域进行面板固定效应分析，虽然部分文献尝试用双重差分 DID 分析解决内生性问题，但更多依赖于北大数字普惠金融指数，该指标无法有效识别不同金融机构金融科技发展的异质性特征，同时无法有效区分银行金融科技和非银行金融科技发展对企业影响存在的差异性。除此之外，《金融科技发展规划（2022-2025）》（简称“规划”）的提出，金融科技的发展旨在有效解决金融基础设施建设的问题，更好地实现金融与科技的有效和深度融合，同时提出了未来金融科技发展目标包括推进金融机构数字化转型、践行数字普惠金融实践、激活数字化经营动能等方面的目标。“规划”中与本文研究相关的主题，主要包括金融机构对下游企业及自身资金投放效率、数字化营销能力建设等方面内容。具体来看，数智化营销方面，合理整合自有渠道和外部合作渠道，加强线上线下的营销资源协同，基于深度学习等方式打造服务客户全生命周期的营销模式。数字体系改善方面，运用科技手段监测资金流向和流量，确保资金精准进入实体经济的“关键动脉”，

结论与展望

1、结论实体资金既包括企业用于生产投资的自有资金，也包括商业银行计划通过信贷投放方式支持实体企业进行生产性投资的信贷资金。实体资金“脱实向虚”主要表现在三方面：首先，企业将原本用于投资实体领域的资金进行金融资产配置活动，进而实现“实体替代”动机下的套利行为，或者实现“蓄水池动机”下的保值性储蓄行为；其次，商业银行通过非核心负债进行资金筹集，并将原本应投放至实体领域的资金投放到影子银行、非标理财等领域，进而造成流动性创造“脱实向虚”的状况；再次，实体资金“脱实向虚”还包括三种不同的银企互动影响，即银行“向虚”流动性创造增加，造成的下游企业信贷不足、理财产品承销与投资规模增加，以及信贷投放过度导致的企业金融化行为三方面。通过市场化手段合理引导金融资本更大程度地支持实体企业发展，同时引导企业提升自身生产经营效率，避免信贷资金投放后沉淀至金融产品之中，降低实体资金利用效率，以及实体投资利润率下滑和投资风险增加造成的实体资金长期“脱实向虚”状况，关乎金融体系健康发展和实体企业长期高质量发展，同时又能有效促进实体资金更好地进入生产经营领域。现有文献从外部金融监管、货币政策、公司治理从企业金融化行为动因及影响视角分析如何促进企业“脱虚返实”，然而较少文献从银行金融科技发展及影响视角，对上述问题进行分析。本文从上市公司金融化投资视角，以及商业银行“向虚”与“向实”流动性创造视角和表外非标理财发行视角，运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分析原理，以及计量经济学面板固定效应模型、双重差分模型、PSM 倾向得分匹配模型、工具变量 IV-2SLS 分析等方法，将定性与定量分析方法相结合，分析了银行金融科技发展如何对实体资金“脱实向虚”行为产生影响。基于上述研究方法，本文通过研究得出如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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